倾盆大雨,连着下了三天,连绵不绝,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。
地面积水很深,不仅是护城河内水位上涨,就是明渊城外的沟渠,也是一片土黄翻涌。
“哎!这雨下个两天刚刚好,再这么下下去,怕是不妙!”
“是啊!瞧着……护城河都快满出来了!”
“何止护城河,没看到庄子里外的水渠吗?都快溢出来了。”
“可千万别再下了!再下下去,可就要遭灾了!”
“是啊!这老天爷啊……也不知道忽然下个不停!”
“听说琼华郡那边就出现了洪灾,但已经被控制住了。”
“我们大燕一向干燥,今年这雨水来的比往年早些不说,而且还特别大,老夫活了七十多岁,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鱼!”
“可不是!那惊雷闪电,就是我这么大个成年都吓得慌!我家妻儿老小一个个都吓得躲在房里不敢出门!”
……
百姓们站在屋檐下,或者在家里大厅里,一边看着外面不断下着的大雨,一边议论着。
不知从什么地方,也不是谁在开始,那些议论声中,慢慢多了别的意思。
“你们知道吗?听说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雨,是因为陛下残暴不仁!”
“嘘!这话你都敢说,想死吗?”
“就是!陛下如何残暴不仁了?陛下如今心智不过三岁,怎么去残暴不仁?”
“你们不知道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听闻陛下在含章殿偏殿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用砚台茶杯之类的,砸死了一个侍郎啊!”
“什么?有这种事?”
“那可是侍郎,不是七品芝麻小官儿,我还能说谎了不成?而且能去含章殿的,哪个不是三品往上的大员?”
“那也不能说陛下残暴不仁!”
“我也觉得,陛下如今心智只有三岁,便是拿东西砸人,那也是身边的人引到照看不好。”
“就是!三岁的孩子,知道做什么?打人砸东西闹情绪不是正常吗?”
“可那是朝廷官员,就那么被砸死了……”
“对啊,那可是朝廷官员,在百官面前被打死,这……陛下心智只有三岁能够理解,可皇后娘娘心智不是三岁吧,难道不知道让人救治?”
“这……皇后娘娘也在?”
“皇后娘娘当然在!含章殿可是陛下的寝殿,传闻自从陛下心智只有三岁后,如今去哪里都会带着皇后娘娘。”
“对对对!我也听说过!听闻只有皇后娘娘能靠近陛下,旁人但凡距离陛下太近,都会被陛下所伤!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!魏顺魏公公知道吗?那可是在陛下身边多年的老人,听说都进了慎刑司呢!”
“这……”
“都说下雨呢,说那些做什么?陛下和皇后娘娘如何,岂能是你我平头百姓能够妄议的?”
“对对对!说这些还不如想想,万一这大雨不停,怎么保住地里的庄稼才是正经!”
“大雨和陛下皇后有关,为什么不能说?若非陛下……不,皇后娘娘对陛下如此纵容,上天哪里会发怒惩戒?”
“我大燕朝自立朝建国以来,除开太元帝在时发生过一场百年难遇的洪灾,什么时候有过现如今这样的倾盆不止的大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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