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君手指摩挲着令牌,月光下,他看到令牌的背面,磕着一个极小的筠字。
这是独属于程世筠的令牌,也是北国建怀帝的令牌。
他也在想,程世筠为什么要给若若这个令牌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牵着尧毓的手,谢临君加快了脚步。
“我们先回将军府,丁忧知道你不在府中,怕是现在心急如焚!”
尧毓点头:“恩!”
两人一路急行,在夜色中宛如两道魅影,几个起落消失在屋顶上,往将军府方向跃去。
回到将军府,丁忧快速上前。
“您……”
尧毓笑了笑:“没事,我很好,让丁将军费心了。”
看到皇后娘娘安然无恙,丁忧提到了嗓子眼儿的心,总算落了下去。
丁成奇穿着铠甲从后面过来,看到陛下和皇后娘娘回来了,也松了口气。
他抱拳行礼,神色羞愧。
“将军府守卫不严,让歹人入了府,实在……”
尧毓笑着打断他的话:“无妨,来人没有恶意。”
丁成奇还想再请罪,看到陛下望了过来,忙转开了话题,提到了吃食。
尧毓这会儿饿得慌,笑眯眯应了。
等和谢临君回到院子里,入了大厅,看着大厅桌子上香喷喷的饭菜,眼睛亮了亮。
吃过饭,两人在院子里转了转,走了走,之后才再次洗漱更衣,躺下休息。
第二天天蒙蒙亮亮时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将军府出来,披着晨露,沿着容城主大街东行。
丁忧和丁成奇父子目送马车离开,回到前院大厅后,丁忧看着丁成奇。
“跪下!”
丁成奇没有片刻犹豫,跟着跪了下去。
“知道为什么让你跪下吗?”丁忧看着小儿子,神色极其严肃,眼底带着萧杀之气。
丁成奇颔首:“知道!昨晚疏于防备,导致贼人夜入将军府而不知,若非皇后娘娘身手极好,儿子百死不足以谢罪!”
丁忧看着他,双手紧握成拳。
“曹国舅当年如何死的,你可知道?”
丁成奇再次颔首:“知道。”
陛下在朝殿上,一剑斩下了曹国舅的头颅,满朝文武大臣都懵了,或者说吓傻了。
丁忧垂眸,声音沉闷厚重。
“若现在的陛下,还是那时候的陛下,你知道我们永宁侯府是什么下场吗?”
丁成奇怔住。
瞳孔中闪过惊恐之色,他猛地磕头。
“父亲,儿子知错!”
再磕头。
“父亲,儿子知错!”
再磕头。
丁忧没有阻止,哪怕不一会儿,小儿子的额头已经磕破,鲜血直流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前院大厅里,只有他们父子两人,也只听到丁成奇砰砰砰的磕头声,还有认错声。
青石板的台阶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鲜血染红,血红一片,看着触目惊心。
丁忧眉宇间,有心疼,但更多的是克制,是隐忍。
若非皇后娘娘仁善,陛下爱屋及乌,单凭庶子丁成光勾结北国太师刺杀皇后娘娘,足够将他们永宁侯府株连九族。
而将军府夜晚有人夜入一事,更是能将他们挫骨扬灰。
一个时辰后,丁忧看着神色已经恍惚的小儿子。
“起来吧,自己去思过堂思过!你大哥早早没了,父亲也老了,永宁侯府的未来……”
丁成奇重重叩首: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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