尧毓摸了摸抹了药膏的手指,现在一点儿都不疼了。
谢临君以为她还疼,看她摸手指,眉头跟着皱了起来。
“还很疼?”
尧毓忙摇头:“没有没有,阿寂,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疼了。”
不想让谢临君的注意力再放在她手指上,尧毓这才想起来之前王忠说的到了。
“对了,阿寂,我们今天是去哪里?之前王忠说是到哪里了?”
谢临君已经牵过她的手,本打算轻轻揉她被撞的手指,但想着上面涂抹了药膏,只好作罢。
也没有将手收回来,而是将她微微靠上的衣袖往下拉了拉。
“之前途径尧府。”
尧毓暗淡的眸子似乎在这一刻有了光彩,谢临君看着,嘴角勾了勾。
“若若很想去?”
尧毓忙不迭点头:“肯定!已经三年了。”
但想到之前谢临君说的,她现在身体状况这么差,还有眼睛也看不到了,便宜爹娘看到后,会不会特别难过?
要不……
还是再养养?
“阿寂,我们……”
谢临君温柔地看着她:“若若想说什么?”
这一瞬间,尧毓忽然想到了已经离开的院长妈妈还有年少时的玩伴,有些迟疑的神色,忽然变得坚定。
“没什么,阿寂,我们去看爹娘他们吧。”
谢临君眼底闪过一道流光,尧毓看不到,他神色复杂。
将她的衣袖拉下来后,依然没有松开她,而是握着她的手,避开被撞的手指,把玩其余几根手指。
“既然若若想去,我们再去尧府便是。”
看她嘴唇略微干涩,谢临君松开手,给她泡了一杯香茶。
一边泡茶,一边柔声跟她说话。
“之前岳父岳母得知你已经回来,想着连夜入宫见你。我担心你身体,一直没有同意,毕竟你那时候的身体,太虚弱了。”
他吹着杯中茶水,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小女人。
“即便是现在,若若你的身体依然非常虚弱。可我想着……你们也三年没见了,你虽然不说,我也看得出来你想出宫看看他们。”
尧毓笑了:“阿寂,谢谢你!”
谢临君脸上的神色,有些僵硬。
因为前一刻他在跟她解释时,说知道她也想出宫去看尧忠曦他们时,他最真实的想法是不想她去见除开他之外的任何人。
甚至在这之前,他已经让王忠打听好了尧忠曦一家三口出门了。
可看到她脸上的笑容,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,好像那双因为失明变得无神的眼睛,似乎在那一刻盈满了星辉时,他的心口狠狠一痛。
而他的脑中,两个声音响起,天人交战。
一个说:谢寂,你就不怕将来她眼睛能看到以后,知道你刻意阻拦她去看父母,会恨你吗?
另一个说:不!我怕!
两次三年的分离,她不在青云大陆,他活的宛如行尸走肉,根本不容许再失去她半分。
第一个再说:既然不容许失去她半分,就该将她留在身边,方寸之间,你触手可及的地方,那样她会是你的,完完全全是你的,绝对不会再出现北国承天门禁地祭坛一事,不是吗?
谢寂,你忘了三年前她为什么会离开吗?
是因为她有了武功,是因为她翅膀硬了,是因为她能够独当一面!
第二个再反驳:谢寂,你忘了她喜欢自由自在吗?你忘了她在哪里长大,从哪里来吗?成为你的皇后,被困在后宫一小方天地中,她已经退让太多,你不能那么偏执,妄图控制她的所有!
谢临君猛地闭眼,手中的茶杯因为他动了内力,瞬间成了几快碎片。
茶杯碎裂的声音,尧毓听得真切,吓了一跳。
“阿寂,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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