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殿,齐元怀进来后浑身紧绷,几乎连呼吸都不敢。
谢临君坐在主位上,看着前来请罪的齐元怀神色非常温和。
他的温和随意,让齐元怀更加忐忑不安。
在提及侄子侄女命随从杀害无辜一家三口,还有一系列欺凌无辜百姓之事时,说话都有些结巴。
等他说完后,大殿中非常安静。
这份安靖,让他头皮发麻,手心冒汗。
若是别的事,他或许没有这么忐忑不安,感觉像是一柄大刀悬在了头顶上。
因为涉及到皇后娘娘,所以他现在不敢有任何侥幸,整个齐府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忽然,大殿中响起谢临君温和的笑声。
“齐副将这是大义灭亲?”
齐元怀可不敢这么接下,而是快速出声:“回陛下,齐鸣和齐悦虽然不是微臣的侄女,但作为他们大伯,作为现在齐府当家人,微臣有约束不当,疏于教诲之罪,请陛下严惩!”
谢临君笑了声:“齐府虽然是爱卿当家,但府中有位公主当弟媳,又有骄纵跋扈的侄子侄女,这些年来爱卿一定过得很艰难吧?”
齐元怀怔了一下,这虽然是事实,但二公主到底是陛下亲妹妹,是二公主娘家人,现在犯下罪行的是齐鸣和齐悦兄妹俩,二公主罪多是包庇,他哪里敢应承这话?
齐元怀神色无比恭敬:“回陛下,二公主乃是下嫁我们齐府,是我们齐府高攀了,她是皇族血脉,便是活络一些也是应该的。”
谢临君听着,脸上笑容深了些。
“活络一些?”
齐元怀对二公主所作所为非常唾弃,但身份压死人,他哪里敢真得说二公主如何?
这活络一些说出去时,舌尖都在发颤。
他猛地叩首,声音非常响亮。
“陛下,微臣自知管束不严,才会让齐鸣和齐悦犯下此等大事,但微臣绝对没有包庇他们之意。若微臣一早知道他们手中沾有无辜人命,必定严惩不贷。”
谢临君敛去笑容,神色淡淡地看着他。
“便是你知道,有二公主压着,你能如何?”
齐元怀再次怔住。
是啊,有二公主压着,而齐鸣和齐悦让随从杀害的是普通百姓,背后没有任何实力能够与他们匹敌,死了便是死了。
若非这次苏卯站出来借着借着机会弹劾他,除开那一家三口至亲之人这辈子无法释怀,对凶手咬牙切齿,谁还记得那无辜的一家三口?
齐元怀跪在地上,再次重重叩首。
“陛下,马氏一家三口的至亲,在微臣有生之年,微臣以及我们整个齐府,愿意当自家长辈亲人一样尊敬,孝顺。”
谢临君垂下眼帘,把玩着手中的一支狼毫。
“你能保证,整个齐府之人不对他们心存芥蒂,欺辱他们?”
这一次,齐元怀的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陛下,齐府若有人敢欺辱他们,微臣必定取其项上人头!”
谢临君呵了声:“单是二公主那一关,便过不去吧?”
齐元怀手心冷汗直冒,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想着进来后陛下说的话。
再想到多年前皇后娘娘才十岁时,因着长公主之女不敬皇后娘娘一事,让三位公主重回寒月书院学习一事,心底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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