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,陛下和皇后娘娘靠坐在一起,娘娘看不到,用膳都是陛下在侍候着。
灵儿和连月魏顺三人守在大殿门口,以便陛下需要时随叫随到。
连月和魏顺没什么表情,看起来和平时一般无二。
只有灵儿,眼眶有些发红,眼底似乎还带着湿意,努力隐忍着,不敢让眼泪流出来。
连月看了她一眼,眸色更冷。
魏顺似乎什么都没发现,视线一直看着自己眼前一块儿。
灵儿身体颤了颤,被连月的眼神吓得。
她觉得连月可能误会了,她现在这个样子,并不是因为同情玉玲他们的遭遇,毕竟都是玉玲他们咎由自取。
她眼圈会红,会止不住地想要哭,纯粹是因为回来的路上,娘娘说的那些话。
说她胆子小,说陛下会吓着她。
她这样身份低微到了尘埃里的奴婢,会被大燕最尊贵的女子提到,还是那种让陛下不要吓唬到她的语气,灵儿想不敢动都难。
她在宫中,只求平安度日。
至于到底什么差事,上面安排做什么,她就做什么。
在夜庭时,因为她身体娇小,力气也不算大,加上不善言辞,一直是被人欺负的对象。
玉玲虽说是同乡,只要不是她被欺负的太过,玉玲一般会视而不见。
偶尔过来给她送药,也是不冷不热地提醒她:“灵儿,你别和他们计较,大家都是在宫里当差的,都不容易,大家相互体谅,忍忍就过去了,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。”
“你也别怨谁,就是真要怨,也只能怨你自己笨,你虽然身材瘦小了些,但是这也夜庭里比你身材更加瘦小的也不是没有,为什么人家每天笑呵呵的,没被人打没被人往水盆里按?”
“我先走了,手头还有很多事情没忙完,你自己擦药吧。”
……
那样的画面,数不胜数。
偶尔玉玲过来看她时,其实是居高临下的。
她都知道,可她和玉玲是一个地方出来的,总想着她对她是不同的,至少玉玲没有和那些人一起欺负过她。
一直到她入了承乾宫,看多了承乾宫血腥的一幕幕,才知道夜庭那些人对她的打骂其实真的算不得什么。
那些打骂,难得比得过含章殿外的广场上几乎散不尽的血腥气?
听着大殿内陛下温柔和娘娘说话的声音,她大着胆子微微抬头,看到陛下和娘娘靠在一起,正低声说着什么。
陛下脸上的温柔笑容,和之前在落霞殿中和玉玲说话时完全不同。
她从前一直知道陛下脸上的温和笑容是面具,即便是面具,她也知道陛下是极其好看的。
可这会儿看到陛下温柔宠溺的笑容,才发现平日里带着温和面具,笑容浅淡的陛下,不及和皇后娘娘在一起时的十分之一俊美。
她握了握拳头,将眼底的泪水逼回去。
她一定不再胆小,一定会努力变得强势一些。
若再有玉玲等人的出现,她绝对不会给她们机会,让她们出现在皇后娘娘跟前。
这个世上,没有人能够破坏陛下和皇后娘娘之间的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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