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她满脸震惊地看着他的头发,谢临君伸手摸了摸落在身前的白发,嘴角勾了勾,含笑看着她。
“是不是不好看?”
尧毓下意识摇头:“阿寂,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她快速抓住他的白发,满心满眼不敢置信。
她回来这么久,谢临君从没有提过他已经是满头白发。
怎么会这样?
明明她离开的时候,他一切健康。
“是……是三年前北国承天门禁地之行,对不对?”
谢临君笑着点头:“是啊,那些歪门邪术确实厉害!”
尧毓张了张嘴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而刚刚重见光面的眼睛里,瞬间溢满了泪水。
谢临君看到吓了一跳,连忙伸手去擦。
“若若,不许哭!”
“若若,你眼睛刚能看到,千万不能哭。”
“别哭,若若!”
“是不是我满头白发看起来非常显老,若若嫌弃我了?”
哪怕努力压抑着情绪,可看到谢临君满头白发的样子,还有他眼底的忐忑不安,尧毓再也忍不住大声哭起来。
“呜呜……”
“阿寂,不会的……”
“阿寂一点儿不显老,阿寂……呜呜……”
看着皇后娘娘嚎啕大哭,冯储有些着急。
“陛下,娘娘,时大夫说过,娘娘刚刚恢复,情绪切记大喜大悲。”
谢临君心头晃过一丝不安,几乎在瞬间点了尧毓的睡穴。
看着神色呆滞,瞠目结舌看着他慢慢昏睡的尧毓,他将人轻轻抱进怀里。
“若若先好好休息,稍稍缓缓。”
是他自私,只想着她在眼睛重新看到光明时,希望能让她第一个看到他,一时忘了他现在满头白发,看起来不类不伦。
他吓着她了。
“冯储,给娘娘把脉!”
“是!”
把脉后,确定皇后娘娘身体并无大碍,冯储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陛下,娘娘的眼睛,得等娘娘睡醒之后再看。”
“朕知道,你先退下吧。”
“是!”
谢临君瞥了连月和灵儿一样,两人见状忙跟着退了出去,寝殿中一时只剩下谢临君和尧毓两人。
将她抱在怀里,想象着她刚才看到他满头白发不敢置信地的样子,谢临君心中五味陈杂。
他雪白的发丝和她乌黑的发丝相互交缠在一起,黑白分明,夹杂在乌发中的白发看起来那么刺眼,刺的他呼吸都跟着变得艰难。
“若若……”
轻轻抚着她的脸颊,他俯身低头,一点点将她脸颊上的泪水吻干,唇瓣贴着她白嫩的肌肤,缓缓闭上眼睛搂着她一起躺在了龙榻上。
这一趟,居然是两个时辰。
娘娘刚刚能重见光明,又因为看到陛下满头白发情绪激动大哭,这个时候没有陛下允许,谁都不敢轻易踏进寝殿大门。
尧毓醒来时,只觉得自己被人揽在怀里,身边热乎乎的,比抱着手炉热乎很多很多,也舒服很多很多。
她慢慢睁眼睛,入目白色和红色相见的衣襟,再就是落在衣襟边宛如白雪一般的长发。
没有抬头,甚至不敢动作。
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白发,回想之前看到满头白发的谢临君的模样。
尤其是他眼底的忐忑不安,让她心底刺痛。
“是不是我满头白发看起来非常显老,若若嫌弃我了?”
她忍不住喃喃出声:“阿寂,我怎么会嫌弃你老呢?”
如果不是当初去北国承天门找她,又岂会在正值当年时满头白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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