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郁栖的时候,靳长涯早就去到了江轻尘的身边。
江轻尘偏离了视线,假装瞧不见他。
靳长涯一来到她身边,周围人便自觉退出三尺之外,给他们两个足够的空间。
他轻咳一声,眼神不自觉往她身上飘,“明天午后有没有事?”
江轻尘语气有些生硬,心里头也发堵,“有事。”
“那,后天?”
“也有事。”
“那,大后天?”
靳长涯穷追不舍。
江轻尘烦了,瞥了他一眼,“没空,近来一个月,我都没空。”
靳长涯被她这副表情给逗笑,想了想这些天应该没做过什么得罪她的事情,又好脾气道,“那你什么时候有空,提前告诉我?”
不远处的江郁栖看红了眼,拧了拧眉,低垂下头,敛去情绪。
他这么好脾气温柔同自己讲话,江轻尘的气消了一大半,她歪了歪脑袋,又别别扭扭道,“明天晚上,倒是有空。”
靳长涯眼神放柔,目光中只容纳下一个她,“好,那不见不散。”
宴席吃到一半,有下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,对着江承畴耳语几句,江承畴顷刻间变了脸色,饭也不吃了,放下筷子,对着靳北辰说了句什么,便向着府外走去。
江轻尘拉住那个奴才,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?这么惊慌失措的?”
那奴才见是三小姐,也不再掩饰,小脸乌漆嘛黑像是抹着炭,“三小姐,您快回府看看吧,少夫人,少夫人住的那间房子走水了,少夫人还在里面。”
江轻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,拨开他便跌跌撞撞往外跑。
她就知道,她就知道,她这两日的平静向上根本就是伪装,就是为了麻痹她的双眼。
平乐,你好样的!
江轻尘回到丞相府里的时候,后院起的火势已经刻不容缓了,浓密又呛人的黑烟从房子后面腾腾升起。
那些家丁都在奋力往着火点泼水,但是对于嚣张的火舌来说,就是杯水车薪。
江轻尘看的一阵恍惚,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一张锦被,浇了水披上去便要往里头冲。
靳长涯从身后抱住她的腰肢,“轻尘,火势太大,你救不回来的。”
江轻尘不知道从来的力气,一把挣脱他的桎梏,不顾一切往里头冲。
靳长涯作势就要去拦,却不料一道横梁带着熊熊燃烧的烈火砸了下来,彻底断了她的路。
她的脸被火光照的通红发亮,神情却怔然宛如提线木偶,周围还回荡着江承畴的怒吼声,似乎还有着杂乱的脚步声,但她此时此刻,像是突然丧失了五感,听不到,也看不到。
靳长涯看的心疼,不顾众人的目光,来到她的身边,抱紧了她的身子试图给她温暖。
“轻尘,平乐也是我的表妹,”他顿了顿,目光放向那片火海之中,“这也许是她最好的结局。”
江轻尘一动不动,呆坐了多久,靳长涯就陪了她多久。
冬日的早晨没有太阳,远处升起了一层灰蒙蒙的雾光。
江轻尘目光呆滞的看着那间被烧成残骸的屋子,在下人们拖出那具烧的辨不出人形的焦尸后,她才似活了过来,目光却似干涸了的枯井,毫无波澜。
她已经一晚上没说话过,嗓音有些干哑。
“平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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