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。”白烟这才注意到这姑娘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,生得黛眉莲脸,只下巴有些圆圆的,身量匀称,双手有些炮制药物才而生的茧子。
白烟:“他几时能好?”
“这么重的伤,受不了颠簸的,你要是真担心他,多在筹城留几日吧。”姑娘查看着玄川身上的伤口,点燃了一只蜡烛。
白烟道:“留着长大了剥皮的,帮我好生看看罢。”
姑娘手下的动作一顿,将刀子在蜡烛上过了几番,面色阴沉道:“我买下来,要多少。”
白烟只是随口糊弄,没想到这姑娘却认真起来了,于是他道:“方才我这只是气话。”白烟指了指玄川,“前几日路过沙郡的时候又去偷了厨房的老母鸡要吃,店小二没看清楚不是狗,给逮住抽了一顿。”沙郡是筹城北方不远处的一个小镇。
那姑娘抬了眼皮子,将信将疑地看着白烟,这年头伪君子也不少,难保面前的不是个黑心肠的。
姑娘的怀疑写在面上,白烟笑着耸耸肩:“等他醒了你就晓得了。”
“过来按着。”言语之间,这姑娘已经将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备齐了,指挥白烟用双手如何固定住玄川的身体。白烟依言照做。
麻药被姑娘灌下去,然后淬过火的刀子一点点将腐肉割下来,又用棉布一点点沾出脓水。忙活了大半天玄川身上的伤才被处理完。
姑娘呼出一口气,皱着眉,口气很不好:“哪家的店小二,下手这样重!”足足抽了三十七道鞭子!
白烟看了看正在被上药的玄川,神情颇为自责懊丧:“怪我没看住他。”
姑娘看了一眼白烟,抿唇不言。
白烟突然问:“附近可有哪家酒楼饭菜端的上台面?”
姑娘手脚麻利地继续抖着伤药:“最好的要数‘祥和楼’,可价钱不便宜,都是走过路过的达官贵人才去得起的地方,出门左转有家混沌铺子不错。”原本姑娘对白烟很有好感,可方才那剥皮的话一出,纵是仙人下凡的样貌也叫她喜欢不起来了,当下言语也没几分客气。
“多谢。有劳帮我照看这小狼。”言毕白烟退了出去。这姑娘看来是个爱惜生灵的,白烟将昏迷不醒的玄川丢在那里无不放心。
出了兽馆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各家商铺逐渐开始打烊,有的要经营长些的,已经挂出了灯笼。白烟毫不犹豫抬脚向右而去,没得过久就到了那兽馆姑娘说的钱家。当真是好大的门面,气派的坐狮!白烟一打转,溜到了钱家侧面的围墙,足尖一点地,翻进钱家,随意抓了小厮用上狐族之术,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库房所在,有挑有拣地拿了几样东西往往怀里一揣,这才施施然离开。
白烟不紧不慢地溜达到祥和楼包了几样糕点回到兽馆。
因为麻药的作用,玄川还在睡,而那姑娘已经提着灯又在院子里忙活了。
白烟掏出一锭金子递过去,笑道:“谢谢姑娘手艺。可能将那上换的药粉配给我些?还有急事要去办,确实不敢久留。”
姑娘眼睛都直了,看着这一锭金子话都说不出来。这下她算彻底信了白烟不是养狼来剥皮了——若不是爱宠,谁舍得这样大笔给钱!
麻沸散对玄川的作用不大,药效早已渐渐给化了去,此刻一睁眼不见白烟在身边就要下地去找,摇摇晃晃见,只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立在眼前,当下扑了过去。
“呀!他醒了!”姑娘叫到。这样的麻药和大面积对伤口的处理,这小狼竟然还能跑得动,也是生平仅见。
早在姑娘惊叫出声之前,白烟就察觉到了玄川,当即转身一张手臂,将扑过来的小狼牢牢一把抱在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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