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明日茶馆酒肆一开张,消息就会源源不断地传回来了。
白烟是被热醒的。玄川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,捂在被子里,呼吸之间尽是炙热的气息。白烟扭着腰挣扎了两下,身上的劲儿不减反增,白烟有些无奈,只得用手轻轻按住玄川的手臂,试图挪开些许,却不得。白烟不着痕迹叹口气,只得去掀被子以求透口气,谁知却直接对上一双包含笑意的双眼。
以玄川的警觉性,白烟这般动作怎么会无知无觉,他自早早醒了要小小作弄一番白烟呢。白烟则是习惯了前些日子小狼模样的玄川天真娇憨模样,前一时倒未曾想到这许多。
“起么?”玄川问道。
白烟心知被戏耍,心头有些不快,张手就去拉扯玄川的手臂,却发现那双手臂当真如铁铸一般,任凭他如何使力也动弹不得分毫,语气不善道:“你这是问我还是逼我?”
玄川灿烂一笑,讨好道:“烟儿,咱们钓鱼去吧?”他小时候可喜欢在灵溪边上浑水摸鱼啦,只是现在这副模样也不好直接跳下水去捉鱼,倒是从未试过以垂钓方式捉鱼,倒是新鲜得紧。
白烟不客气打击道:“船还走着,你如何也钓不成了。”总不能现在为了钓鱼将船停了罢?
谁知玄川凑近压低了声音,道:“谁说要和你玩儿这个了。咱们用灵力试试,看谁钓的鱼儿最多,就必须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件事,成罢?”
白烟一听就知道玄川这是想要给他自己挣个机会呢!白烟说什么要什么玄川不会去想法子弄来?倒是白烟常常有时太过‘任性’,倒叫玄川毫无办法。这比赛谁输谁赢了还不一定,只是难得玄川这么一回,罢罢,如了他的心愿罢!这么想着,白烟遂点点头。
玄川一喜:“当真?”
白烟两眼往上一翻:“我还能骗你不成?”
“好极!且来!”玄川这才送开锢在白烟身上的双臂。
清风拂江,湿意温润。皎皎月光一头兜下来,整只船儿都白白亮亮。
玄川席地坐在船头,招手要白烟过来。
白烟左手上缠着两根线,右手上捏着两根金针,问道:“没弯钩,钓鳖才用直钩,你道如何整治?”然后靠着玄川坐下。
玄川侧头看沐在明明月色中的隽俏面庞,笑着扯了扯白烟手上的线:“我还要问你呢,谁家钓鱼用棉线?”
白烟耸耸肩。既是钓鱼,就得有个用来钓的东西是也不是?左右都是用灵力来比,什么样的线也不打紧。
将手上的线解下来,白烟递了一根给玄川,又将他手中剩的随手往河中一掷,轻飘飘的棉线竟然就渐渐沉下去了。
玄川照做。
一时江阔水平,寂静无声。只余船破水面的凛凛声和偶尔一两条鱼儿跃出水面的起落声。
江面下,却暗潮汹涌。
两条棉线在水下灵动如游蛇,将无知无觉将闯过来的小鱼儿一条条洞穿,不时两条棉线同时对准了同一条鱼儿,两方一番纠缠争夺,两相撞击之间,竟然坚若金铁,有闷闷的响声从水中传来。往往一番缠斗之间,惊了水面跑了鱼,二人也不甚在乎,左右都是较劲戏耍。
如此好一番逗乐,眼见月亮已经行至西天,即将天明,玄川开口道:“瞧瞧?”然后抽手‘啪!’地一声一排被棉线贯穿的鱼儿都直直摊开了去。
白烟点头,同样一声脆响,看着两列并排作一起的鱼,坦然笑道:“我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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