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深大吼了一声冲了出去。
“喂!吵什么呢!”
巷子里几个人停下了拉扯的动作,静了一瞬,齐刷刷凶神恶煞地转头看向沈夏深。
“你他妈谁啊,少多管闲事。”
沈夏深看到角落里满脸是血的少年,咽了一口唾沫,握着铁勾的手紧了紧,粗着嗓子喊道:“老子今天还就管了!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东西!”
“你他妈找打!”
几个人啐了口唾沫,掰着手指就要过来揍他。沈夏深哪见过这阵仗,双腿都在发抖,没忍住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秦程一个箭步弹了过来,将沈夏深拦在身后,脊背拱起,摆出攻击的姿势。
沈夏深看了看少年细瘦的胳膊和正在渗血的手肘,再看看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社会大哥,一整条纹身的大花臂。
他俩根本不可能是这群人的对手好吗!
沈夏深的视线落在了墙上,他急中生智,用力地挥起铁勾,打向墙壁上的水龙头。水管爆裂,霎时水花四溅,灰尘飞扬,对面的人措手不及,下意识伸手挡住了脸。
一片混乱中沈夏深拉起了少年的手往巷子外奔去,少年震惊地望向他。
“愣着干嘛!跑啊!”
此时白日将尽,黑夜交替,正是狗狼暮色。
萤蓝的天空下,太阳烧尽云层,他们在黑暗倾轧下来之前奋力狂奔。
奔至死巷尽头,残肴蒜味,无路可走,沈夏深拉着他一头钻进黑黢黢的楼道,沿着楼梯上升,再爬一杠消防梯,终于瘫倒在楼顶。
两人躺在地上剧烈地呼吸,嘴里都是血腥味,浑身已经湿透,不知是汗水还是刚刚水管里的水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沈夏深才缓过劲来,转过头喘息着问身旁的人:“诶,他们干嘛打你!”
“因为我偷了他们的东西。”
“啊?”沈夏深不敢置信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太饿了。”
沈夏深停止喘息,想到对方狼吞虎咽吃泡面的样子,心情复杂,他问:“你爸妈呢?”
“我没见过我爸。我妈死了。”
声音淹没在夏夜的风声里中。热浪模糊了万物轮廓,人烟绯绯,一切都处于一种失真的扭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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