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反射下,格外的亮,但又有说不出来的情绪,仿佛呼之欲出。
船夫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,他被自己的刀贯了个对穿,他呵呵的笑起来,竟然还能转过身去看杀他的人……
长孙神意感受到了手中温热的血,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血液如此滚烫,再也不是她在手术台上碰到的那样,这一刻,她清晰的认识到,她杀人了。
她没有救人,她作为一个医生,今夜,亲手杀了人。
一股别样的情绪在她胸口处流窜,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船夫,她不知道他是否有儿有女,不知道他奉命来杀人,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……不知道……
她什么都不知道,就为了自己想要利用孙嬷嬷而杀了他。
他的血那么热,她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灼烧了一般。
船夫趁着她愣神时,死死的握住了左手的刀,他高高的举起,拼劲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朝着长孙神意刺了过去。
“小心——”
伴随着孙嬷嬷的喊声,长孙神意仿佛听到了衣料的碎裂声,还有刀入血肉的‘扑哧’声。
随后,才是疼痛。
长孙神意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肩,那里出了个血窟窿,血腥味冲天,正汩汩的流着鲜血。
而面前,是船夫筋疲力竭后的模样,他极其畅快的大笑起来,随后倒在了地上,到死都睁着眼睛,盯在孙嬷嬷的身上。
孙嬷嬷被吓傻了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,她冲到长孙神意面前:“姑娘……你……”
她半天说不出话来,嗓音都是颤抖的。
就在方才,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,没想到,竟然还活着。
长孙神意紧紧的皱着眉,不知道是因为疼痛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,她看着地上的船夫,嗓音沙哑——
“你……回不回王府?”
孙嬷嬷坐在地上,双手突然捂住了脸:“俞家想杀我,我孙子已经没了,如今……我愿意和姑娘回王府。”
现下,只有王府能庇佑她了,若是想活着,想报仇,便只能靠王府。
长孙神意松了一口气。
还好,虽然死了两个人,可她终究没有白来。
她的目光仍旧落在自己的手上,那刺眼的鲜血让她心里难受极了。
其实她也结束过生命,小白鼠的,小兔子的,做实验的时候总是会遇到。
可是这些与人不同,与亲手杀人……终究是不同的。
孙嬷嬷见她这样,以为是伤口太疼,她想伸手去堵住,又不敢,“姑娘,你这伤……”
长孙神意这才发现,自己的右肩上还有个血窟窿,她捂住伤口,想打坐入定去实验室疗伤,可发现自己一个人也没办法,只能让孙嬷嬷扯下一块布条绑住伤口。
然而孙嬷嬷实在是被吓坏了,扯了半天也扯不下来一块,长孙神意略略定神,最后看了一眼船夫和孙世伟的尸体,闭上了眼睛:“把他们推到水里吧。”
半晌后,孙嬷嬷哭着点点头,她爬到孙世伟身边,抱着他哭声不止——
“世伟啊,先委屈你了,你放心,祖母一定会为你报仇的。”
说完,她为孙世伟擦了擦额头上的血,可是怎么也擦不完,长孙神意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些虚浮了,她皱起眉:“孙嬷嬷,再不快些,我们就回不去了。”
孙嬷嬷连连答应了两声,随后用力的将两人推到了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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