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门口进来,欣喜的情绪像是破土而出的嫩芽,带着对整个世界的憧憬与期待。只是,那抹嫩芽还未成长起来,便被人用脚狠狠的碾碎。
那人用一种平静到了极致的语气说"你们又杀人了。"
不是疑问,也不是愤怒,就只是平静。
因为太过平静了,隐隐的,仔细听来,似乎渐渐滋生了绝望。
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,穿越无数时间和空间,把他们都带回到最初的时候。阳光穿透窗户照射进来,哪些漂浮在空中的尘埃如同细小的蚊蝇,密密麻麻,带着过往的秘密,一个劲的往所有人身上钻,浅浅的疼痛不知是从心脏牵扯到皮肤,还是从皮肤牵扯到心脏。疼痛本身倒也不是太疼,却因为太过密集了,刺的人抓心挠肺不得解脱,鼻尖似乎都似乎闻到了那腐朽的血腥的味道。
最先反应过林双话中意思的是路枫,他原本温柔的双眸渐渐凝固起来,唇角的笑意却弯起的更加深刻了些,温柔的像是一汪带着暖意却不烫人的湖,吸引着人进去,在逐渐升温至沸腾的湖中溺毙,最终连皮肉都被沸腾的水温煮化,徒留下森森白骨。
他就这般笑着,轻柔的语速配合温柔的笑意,道:"双儿,你说什么?"
"我们没有杀人!"到了此刻,路越也反应过来了,他看着对面的人,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,眼神带着半委屈半控诉,语气中却流露出软软的讨好道:"你不喜欢,我们便不杀了。"
"我不喜欢,你们便不杀了?"听到路越的话,林双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般,扬唇展目,那夸张到极致的笑意似乎将整个人的唇角都扬到耳后,狰狞的模样看的人心里一阵惊慌。
路越忍不住站起身,他小心翼翼的想要伸出手,最终却还是徒然的放下。反倒是林双,看到他这般惶恐的模样,似是觉得可笑,自己却伸手将他放下的手拉住了。
"你们把我栓起来好不好?"
林双拉着路越的手,在他惊喜的目光中,突然来了这么一句。
"你们把我栓起来,像狗一样的栓起来,我再也不跑了。"
"我不会离开的,我哪里也不去。"
"所以,别杀人了。"
"别再杀人了。"
"我..."听到林双的话,路越想要说些什么,或是辩解或是撒娇,张了张口,却并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。
双儿说,要把她栓起来。
她再也不跑了。
她可以和他们在一起。
多诱惑的一句话啊,诱惑的他就这样硬生生的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压抑在了喉咙间,半分不敢泄露,兴奋的整个人都战栗起来了。
可以吗?
真的可以吗?
不行的...不行的...
理智叫嚣着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,心理却无论如何也不想反驳。他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,如同发着光一般的看着林双,还未想到回答,便听到路枫抢先一步,说:"好。"
于是,他便看着双儿又笑了。
林双的笑是没有温度的,甚至是没有意义的,就只是笑。
眼中无悲无喜,笑声便也无悲无喜了。
路越觉得那笑看着他有些疼,没有温度的笑,却像是火一般,烧的他整个心都疼起来了。但是又觉得,这样的疼也不是坏事,这样疼一疼也好。
只要这疼痛是林双给予的,即便是疼,他也甘之如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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