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朱翊钧一解释,张鲸瞬间理解。
“回陛下,奴才明白了。奴才这就下去把这篇报道发往全国。”
“嗯,去吧。然后告知唐宇,以后专门服务李月明。”
……
早朝。
当所有人都汇报完自己的工作之后,朱翊钧开口说道。
“朕简单讲几句,诸位大人都是大明最聪慧的人,一定可以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所有人听到【合理】二字,就是知道,后面的话,要遭了。
一个个紧了紧身子,默默的低了头。
“……朕已经把从陕西经历的事和大家都简单复述一遍了,你们谁能告诉我,朕新编纂的京察制度,到底做了些什么?”
“大明这些蛀虫们,到底该如何清理?自朕登基一来,罚俸的官员有多少!降撤职的官员有多少!杀头抄家的又有多少!可是为什么不见好转?”
这一次朱翊钧没有打着【怒其不争】的愤慨,而是语气平淡的讨论着。
朝堂之上的大臣们纷纷沉默以对。
“张太傅,你来说说。”
没办法,既然无人举手,那只能点名了。
“回陛下,老臣认为,仅仅凭借外部的高压政策,是无法阻断这样的事情发生,只要想办法提高所有官员的思想觉悟,才能从根本上杜绝。”张居正沉声说道。
“思想觉悟?说说看。”
“老臣认为,人的欲望可以分为五个等级。”
不愧是张居正,开口第一句话,就让朱翊钧来了兴趣,于是追问道:“详说!”
“第一级,生理欲望。必然饿了要吃饭,渴了要喝水,这样的欲望是最初级,也是最根本的。”
“第二级,安全欲望,当人吃饱喝足了之后,自然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长久的过下去,不然就是‘断头饭’了,而只有大明能够满足天下百姓这两个欲望,便可称为【太平】!”
“不错,继续说下去。”这个角度,已经和传统的儒家思维有些不同了,在朱翊钧看来,张居正一定是受了自己的影响,主动接触了现代思想。
“第三级,设交欲望,这一层,往往出现在比较成功的人的身上,他们会为自己的未来做出一定的设定,同时想办法去达到,如果生活在平稳的社会环境中,那么这类人的手段会比较温和,但是一旦大环境动荡,那么这群人往往就是最恐怖的人。”
虽然没有明说,但是张居正已经解释了为何自己的‘一条鞭法’会在大明底层遭遇如此坎坷。
“也就是说,大明如今的官员、权贵,大部分都是处在了这一层了?”朱翊钧疑惑道。
“依臣之见,是的。”
“那后面2个呢,一并说来。”
“第四级,尊重欲望,这一层的人,会让自己从【欲望】奴隶的身份中摆脱出来,往往即便是有追求,也会循序渐进,不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来。”
“第五级,自我欲望,一般到这一层,就是出家了。哈哈哈。”张居正轻声笑道。
朱翊钧是首次听到如此简单准确的剖析,自然放在了自己身上做一番对比。
“看来朕的境界还是不够啊。”片刻后,朱翊钧叹息道。
“陛下此言何意?”张居正问道。
“朕现在只想将一切阻碍扫平,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。现在连续抄家权贵,虽然朕的口碑已经有些两极分化的趋势,但朕依旧不会后悔,至少为大明国库抄家抄出来超过1亿两白银!如此一来道路系统可以全面动工,银行系统资金储备雄厚。至于跟不上朕的官员们,杀就杀了吧。退朝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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