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奸佞。”
杨季反问:“你不是吗?”
“我是,但我不是凡夫。”
他想为宋砚求情,次辅在他掌心写了两个字‘倒楚’,“杨大人,这时候您可不能心软。那狗官贪墨无数,咱们才是正义之行啊。”
宋砚被楚叙北保护得很好,起居都在大理寺内,有无双精兵在侧,司马晋这边的人动不了他,但护国天师给司马晋出了一计,只要司马晋做出一个势来,自然会有人代他们动手。
这个人,就是楚叙北的儿子,人称小将的楚文楼。
内阁多次参宋砚,说他一介凡人能力不足。
朝堂上,楚叙北揣着手不说话,内阁清流们一个个义愤填膺。
“启禀天尊,现在九州修士议论纷纷,说紫禁宫是没有人了么,非要一个凡人坐在这个位置上。紫禁宫威严何在。”
见天尊不表态度,楚叙北道:“杨阁老的意思是……”
另一个大学士很暴躁,“换人!”
杨季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退下,天尊都没开口,哪儿轮得到他说这种话。
又到了诵经之时,天尊大袖子一挥,飘然离去,特意点名让楚叙北随他去神庙。
临走时,楚叙北对众人道:“内阁想罢免宋大人,不如也免了我的职位呗?”
内阁的人都低着头,不再吱声。
楚叙北对内阁这帮人日防夜防,却没想到真正害了自己的,会是自己的亲儿子。
小将楚文楼得知内阁联名参宋砚,又听说天尊这几日经常同护国天师出入神庙而冷落了楚叙北后,惶恐不安,唯恐宋砚祸及到楚家的荣华富贵。他找到了他的母亲楚夫人。楚文楼是楚叙北近五十岁时才得的嫡子,楚夫人对他宠爱有加,他没上过私塾,都是跟着母亲学习,长大后继承了楚叙北的衣钵入三军为上将军,他只要遇到难事,直到现在都会去和母亲商量。
楚夫人的身体入秋来便每况愈下,看着母亲躺在病榻上,被衰老和病痛折磨,每天喝那么多的苦药,还要听手底下的人像她汇报的朝中之事,为楚叙北处处打算,便着实心酸。楚夫人看到他来了,拉着他的手,道:“母亲恐怕时日无多,你要替母亲好好照顾父亲。”
楚夫人在他掌心里写了一个字‘除’。
楚文楼的副将问他,要如何先司马晋一步处置宋砚,这人顽固之际,油盐不进,更不贪图富贵,很是棘手。
小将早就看不惯这假清高的宋砚,上次他找他办事,这酸书生还向楚叙北告了他一状。他道:“你以为读书人不贪?他贪的是个‘名’字!”
宋砚清正廉洁,明察秋毫的事迹传遍天下,宋家以他为荣,便为他在家乡内造了一块功德碑。这块碑,就是他的命。流芳千古,是读书人的毕生追求。
于是,楚文楼背着楚叙北,从大理寺将他带了出来,并屏退所有保护他的无双精兵。
宋砚对楚文楼不设防,可当他进入厢房,没有看到楚文楼,只有一个胡姬,空气中满是香艳的味道。
宋砚只觉眼前一黑,便再不省人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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