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事,几时轮到你多嘴了。”
“你不觉得这种随时放浪的模样很不知廉耻吗?你好歹也是一个高门贵女,不说这么做多让国公府蒙羞,你已经对不起爹了,你还要恶劣到什么地步!”
“不知廉耻?难为我能从亲生女儿嘴里听到这样的话,如果是为你那死鬼爹不值,大可以滚,无论你是回岭南还是离开国公府,我都不在意。只要你有本事活下去。”
听着这没有丝毫温情的话,崔令蔓眼眶莫名温热,却强忍着眼泪,突然跪了下来:“娘,收手吧,算我求您,咱们一起回岭南,一起过日子,不要再这样奢靡混乱了,哪怕清苦一点,咱们母女好好过日子,好不好?”
顾青缇却只觉好笑:“你觉得可能吗?让我回岭南,你养得起我?”
“这……日子总能过下去的。”崔令蔓一顿,下意识回答:“我可以到绣坊做工,我可以做点花样糕点去卖,我还可以给人浆洗缝补……”
“少跟我说这些,那种日子可不是我想要的!”顾青缇不耐烦的打断了她:“养不起我就收起你大小姐礼义廉耻的那一套,你娘我如今快活得很,不需要那些教条来束缚。”
崔令蔓犹不死心:“女儿恳求您也不行吗?往后娘不会孤单的,女儿不嫁人了,就一直陪着您过安稳的日子,女儿以母女之情恳求您,将那个小倌儿送走吧,过去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,咱们回岭南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崔令蔓连终身大事都拿出来妥协了。却只换来顾青缇的一声轻嗤:“蔓儿你太高看自己了,母女之情,算什么?”
母女之情,算什么?
这话犹如一把利剑,将崔令蔓方才所有的低微和努力都变成了笑话,崔令蔓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,袖中的手微微颤抖,只觉可笑不已。
她以为母女之情能让顾青缇迷途知返,却原来,自己在她心里什么也不是。
的眼泪生生逼了回去,崔令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既然如此,就别怪女儿不讲情面了,月奴是吗?若是让外祖母知道他的身份……”
说着,恨恨的看向顾青缇。
顾青缇却丝毫没将她的仇视放在眼里,淡淡的抚了抚手上的丹寇,绝情道:“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,我是你娘,无论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,也改变不了这件事实,你只能接受,日后我房里的事,你就不必多管了。”
崔令蔓只觉恶心,又气又怒:“你以为我愿意有你这个娘吗,我宁愿一生下来就被你掐死,也不要这种不知廉耻的娘!”
“啪”的一声,顾青缇扬手打了崔令蔓一巴掌。
崔令蔓的脸上立刻浮现五根手指印,让她的错愕都显得十分可笑。
顾青缇冷冷道:“世上的人都能这么说我,唯有你不行,你到死也妄想摆脱是我顾青缇女儿的身份,另外,我警告你,不要靠近月奴,否则,我对你不客气!”
她打了她,她竟然为了一个小倌儿打了亲生女儿?
崔令蔓眼中的难以置信渐渐变成了仇视,眼前浮现惨死的爹爹,淹死的弟弟,在岭南发生的一切,还有顾青缇逐渐扭曲的脸,心底唯一的一点母女之情也被这一巴掌打碎,轰然倒塌。
看着顾青缇毫不犹豫关上的房门,崔令蔓的善良一点一点被瓦解,最后碎了一地,再也捡不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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