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转念一想,这话也在情理之中,长辈们都喜欢考较晚辈学问,能得这样的机会,还说明长辈是看重自己呢。
谢仲鹏的话,让人感觉严谨又威严,这才是长辈该有的态度,不像谢仲勋,只顾着一味掐媚巴结,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。
“堂伯父相邀,顾缙无不遵从。”
顾缙说着,朝谢云禧点了点头,就随谢仲鹏起身,往书房走去。
入了书房,越过一个寒梅绽放的手作裱画屏风后,入目便是书架上满当当的书籍竹简,墙上的字画也是前朝大师的手作,甚至还有一些是难得一见的孤品。
顾缙看这书房的布置,心下不禁重视起来,难怪叶氏要说谢仲鹏不要看书看傻了,这个谢仲鹏爱书看这书房就可见一斑,由此说来,他可不是个花架子,而是有真才实学的。
谢仲鹏坐到自己惯坐的位置上,随意道:“世子既是我们谢家的女婿,我也就托大做个长辈了,世子请坐。”
顾缙点点头,不奉承也不抗拒,而像老友一样的坦荡,这态度最让人舒服。
他找了个位置坐下,谢仲鹏便直接进入正题:“听说世子当初抗击蛮夷立下大功,在战场上英勇无比,曾亲手砍下敌国将领的首级,后来因为被人暗算命悬一线,才不得不被人送回京城?”
顾缙点点头,谦逊道:“英勇无比倒谈不上,这都是将士们抬爱,给的尊词,身为大楚子民,为国征战,尽力而为罢了,若是真那么英勇,就不会遭人暗算了。”
不居功自傲,懂得感恩他人,心怀国家,不错。
谢仲鹏抚了抚短须,又道:“世子不必妄自菲薄,若非你的才能让人心服口服,也无人敢给你安这么沉重的尊荣。”
“伯父谬赞。”
“现如今呢?虽然皇上当时并未封赏,但你的功劳不会被磨灭,只要你愿意出仕,以你的能力和国公府的荫蔽,谋个一官半职不算太难。”
顾缙拱手道:“回伯父的话,晚辈已在锦衣卫任指挥使一职,直接为皇上办事。”
锦衣卫并不需要在朝堂直接商谈政事,他们更偏重事件的执行,直接听从皇上的号令,所以谢仲鹏不知晓他的任命也算情理之中。
不过锦衣卫虽然直接听命皇上,但在大楚来说是个敏感的地方。
谢仲鹏道:“能让你直接任指挥使,说明皇上对你十分器重,只是官场如战场,开头被人看好不等于会一直好运下去,你毕竟是武将出身,让你去统筹这些大楚官员中的盘根错节,是否会觉得难以胜任?”
顾缙淡道:“难以胜任的事,总有有人去做,俗话说有理走遍天下,无理寸步难行,在盘根错节,也逃不过一个法理,您说是吧。”
谢仲鹏赞赏的点点头,又道:“为官就像做买卖,在面上做掌柜的人,未必就是背后数钱的人,如果锦衣卫会盘查到数钱的人,却要做掌柜的顶罪,又当如何?”
替罪羊的案件无论在历朝历代都屡见不鲜,如果对方背景身份都复杂的话,就会移交到锦衣卫,但这不是好处置的事,一着不慎,不禁没能揪出背后毒瘤,反而自己惹得一生腥臊。
谢仲鹏问得现实又犀利:“毕竟,你现在还年轻着,你虽身份贵重,却也不是无所不能,若遇上比你更贵重,或关系十分复杂的人呢,该如何处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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