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在落山就被人做了手脚,你应该心里有个数。”
齐景宵神色稍冷:“这事多亏了世子妃,否则我还真没往这个方向想,账本的事我已经查到来龙去脉了,的确是我的人,在回来上京的途中被人收买了,我一醒来就已经处置了这个人,不会再让他祸害我齐家的名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顾缙道:“你老实告诉我,落山贪污案的背后主谋究竟是谁?”
这……这可是一件很重大的事,此事一出口,是否会给顾缙带来麻烦?
顾缙瞧见他面上的纠结,沉声道:“你应该知道,那些随你入京的证人和官兵都全军覆没了吧,咱们可以凭借账本定那些嫌疑人的罪,但那些官兵和证人是无辜的,我们必须为他们讨回公道。”
“可是……齐景宵压低的声音说:“你不是说皇上的意思是低调处理此事吗?你现在来调查这个,就不怕皇上知道了不高兴?”
顾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:“总不能为了某些人不高兴,就让这么多人白死吧?五百条人命,除却犯案的一百八十条,还有三百二十人是无辜受冤而亡的,皇上不想让人知道这一百八十条人命的死因,就连剩余的三百二十条也活该给他们陪葬吗,这些都是奉公守法的好人,他们当中甚至有人为了作证不惜背井离乡到上京来,可不是为了给那些藏污纳垢之人送葬的!”
说起这个,齐景宵也是义愤填膺,他忙活了几个月的成果付诸东流就不说了,只要这条命尚且苟活,这些都可以不计较,但诚如顾缙所言,这三百二十条的性命是无辜的,他们死的不明不白,凭什么朝堂连个死因也没能公布?
瞧见齐景宵这脸色,顾缙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轻叹一声,顾缙道:“景宵,知道如今我对这朝廷最失望的一点是什么吗?那就是独裁,专政,糊涂。所有的官员都向皇上看齐,整个朝堂上没一个人敢说真话,大家都看皇上的脸色行事,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,皇上想如何便如何,太子做了那么多错失,皇上要包庇他,满朝文武就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。”
“如今尚有一些老臣能够维持朝廷运转,一旦皇上故去,这份风气不改正过来,朝堂只有死气沉沉,如果天下之事皆由一人说了算,再开明的皇帝也有犯糊涂的时候,大臣们只会一味奉承,助长歪风,长此以往,那么大楚的兴盛也就到头了。”
“武山镇一事,你以为那些世家,那些大臣们会什么都不知道?不,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这些人被杀的背后原因究竟是什么,正是如此,他们才什么也不说,这几日,朝堂无一人提及此事,是因为他们都知道皇上是向着谁的,想怎么处置这事,他们宁愿这份错误被雪藏起来,也没一个人敢说实话。”
“我……”齐景宵差点站起身来,都是年少轻狂的少年儿郎,心头都有自己的远大抱负,听到这样的话自然是心痛外加惋惜,急于表达自己的。
但齐景宵毕竟是以家主的规格培养长大,这个“我”字一出,后头的那些他就说不出来了,他可以为自己的一时热血一时冲动说话,但却不能不考虑这事对齐家一脉的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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